第53 章 遗憾的过客（1/1）

苏禾：“…嗯？”

司辰律想了想，站了起来，坐着总觉得认罪态度不够虔诚。\t*i^a\n*l,a,i.s,k/.?c.o?m￠

他眼睫半垂着看她：“老婆……跪榴莲行吗？”

苏禾：“不用。”

他很认真的想了想：“那跪遥控器呢，半小时不换台那种。”

苏禾吸气：“司辰律。”

他看她，眉眼低顺着：“……老婆。”

苏禾：“……”

“老婆…可以不离婚吗？”

司辰律嗓音沙哑，说出这句话的话，连眼圈都红了。

一个大男人，一米八八的个子，她见过他流血的样子，有次他在车场遇袭，腹部那么长的刀伤，他缝针都没用麻药，全程面不改色。

养伤期间照样和她夜夜笙歌。

她屈膝跪坐他身体两侧。

他大爷一样躺着，还笑说，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，可以不劳而获了。

完事儿，他看着她腰间一圈掐痕，咬着她耳垂低哑着嗓音夸她，老婆…辛苦了。

当时，苏禾礼尚往来，故意撩他，热气吹在他耳廓，是司老师教的好。

结果她没来及跑就被他拽住脚踝拖了回来，他嘴角勾笑，翻身把她手举过头顶，低头吻她：收点儿学费。

………

可是，他现在却哭了。

苏禾深吸气，张了张嘴，又把那口气吐了出来，胸口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堵着，眼睛酸涩发胀。\x~x`s-c~m￠s/.?c·o¨m?

她最受不了他现在这样子，可怜又深情。

手掐进掌心：

“二爷，之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，好吗？”

“我们都各自开始新的生活。”

“就当，我们只是彼此生命中的过客。”

司辰律墨黑的眸子盯着她，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无奈：“怎么过，你教教我，是把我的心挖出来，还是把以前回忆都抹掉。”

苏禾沉默，很久以后，看向他：“好，那我最后问你一遍，我爸爸的死，和你有关系吗？”

司辰律沉默两秒，笃定道：“没有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出现在我爸爸的车祸现场？”

司辰律答：“巧合。”

苏禾冷笑：“呵。”

谎话连篇。

问他十遍，十遍他都会咬定是巧合。

司辰律耐心的诱导她：“老婆，你不能心里己经认定了一个答案，再来问我，除非我回答你认定的选项，否则都是错。”

“你说和我有关，证据呢？没有证据，你就说是我，别的也就罢了，只要你高兴那我认也就认了，但这个，我真没法认。”

苏禾语气淡冷：“二爷手眼通天，销毁证据，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儿。”

正因为所有的证据都断了，断的一干二净。

当时好不容易查到肇事司机，结果最后说肇事司机不日前在保释就医后病发死亡。￠1/3/x′i`a/o?s/h\u?o`..c?o!m*

龙城除了他，没人能做到这样天衣无缝。

连法律都逃过。

只有老天爷知道，她有多希望，那个人不是他，千万别是他。

可是她收到的那份资料，他就在车祸现场，荒郊野外，哪有那么多巧合。

司辰律无奈叹口气：“那世上那么多冤假错案，那些破不了的，没有证据的，就都安在我身上？”

苏禾：“你不用偷换概念。”

司辰律被她气到：“行，我又偷换概念了。”

苏禾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她把头偏开，尽量让自己心平气和的：“还有不到二十天，离婚协议，是你来写，还是我来写？”

司辰律感觉自己快被她逼疯了，他问她：“苏禾，你爱过我吗？”

苏禾胸口起伏了两下，沉默着没答。

他追着不放：“你爱过我吗？哪怕很短暂的瞬间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这次，她答的很快，甚至没有思考，生怕慢一秒，真情实感就会被泄露。

她咽了咽，把心里涌上来的情绪压回去。

没有。

她说没有。

明明是很痛快的一刀。

司辰律却觉得像是在接受凌迟，一刀一刀的，钝痛自心口向外蔓延，撕裂一样漫过每一根神经和毛细血管，他僵在原地，无法动弹。

他只知道他后来放下了所有的尊严求她：

“苏禾，你能不能看看我”

“能不能留下来，就当可怜可怜我……”

苏禾很冷静：“二爷，何必呢，以你的身份，要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，比我漂亮的，风情万种的，温柔体贴的，只要你喜欢，趋之若鹜的多的是，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
司辰律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，自嘲：“是啊，我要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，天底下那么多女人，我怎么就偏偏就栽到你身上了呢？”

“苏禾，不如你来告诉告诉我，我怎么就非你不可了呢？”

苏禾硬下心来：“因为己经你拥有了一切，就觉得生活不够刺激，所以你好胜心作祟，就总想着把别人喜欢的东西，抢过来让它属于自己，以满足自己虚荣的胜负欲。”

说完她还嫌不够，又讽刺了一句：“婚姻不过消遣而己，装装样子就罢了，二爷，演戏上瘾吗？演着演着，怎么还入戏了呢。”

司辰律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番话，总觉得她这句话很耳熟，但又想不起来，在哪里听过。

他莫名其妙，血压飙升反驳：“你觉得我是装装样子？我装样子给谁看？再说我又抢谁的东西了，你觉得我要的东西，用得着抢吗？”

苏禾没说话，的确，所有的他想要的，都会主动送到他跟前。

包括当初的她自己，也是心甘情愿，我愿意舍命高攀二爷一次。

苏禾：“无所谓了，都过去了。”

司辰律喊住她试着做最后的挽留：“苏禾，只要不离婚，其他的你要什么，我都给你，行吗？”

苏禾没转身，只回了回头，声音沉静：“不行，二爷，人非圣贤，皆有往过，以前走错的，己经没办法补救，以后的路还很长，我们都向前走，别再回头了。”

那一刻，仿佛很长，长到他能清楚的看到她眼里释然和平静，那一刻，似乎又很短，短到他来不及懊悔和补救。

他的手似乎是抬了一下，想去拉她。

但是，捞空了。

她迈开步子，带上门。

走了。

苏禾靠着门板流泪，一扇门，4.5个厘米的厚度，却像把锋利的刃，永远割裂了他们的曾经和以后。

两个人既然分开，总有理由，不是误会解开就能万事大吉，错误的两个人，终究逃不过分道扬镳的命运。

三年前，她离开他，说是从天堂跌入地狱也不为过，那种撕心裂肺的痛，躺在床上，眼泪划过鼻梁，流进另一只眼睛，再流到枕头上，再浸湿头发，鼻塞到窒息，那种感觉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有多痛。

那种剥皮抽筋，剜肉剔骨的疼，记忆犹新，她不想再体会一次了。

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，隔着仇恨去爱他。

现在的她己经习惯了，累了憋着，苦了憋着，委屈了憋着，病了憋着，想哭的时候憋着的。

没什么可惜的，她安慰自己。

这世间，绝大部分的爱情。

都是从无话不说，到无话可说，到面对面沉默，再到渐渐沦为遗憾的过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