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2.人类的处境（1/1）

魔法。

是神明的领域。

因为弱小，所以需要依附眷神，人类这才能苟延残喘。

这就是最为残酷的世间。

也同样是外部的真实世界，因为有着人类魔法师，所以被掩埋的真实一面。

人类，在神明面前，是极为弱小的。

所以哪怕是需要定期给卡罗哈大人，也就是那头巨蟒献祭，部落的人也毫无办法。

而所谓的祭品。

就是活人。

奥利卡诺说他不清楚其他部落是如何对待眷神的，但卡罗哈确实的的确确每过一段时间，就要食用活人。

而就在不久前，部落的某人被选为了祭品，献祭给了卡罗哈，也就是树上的那具尸体，至于那具尸体的身份。

是这个部落的老首领。

克修惊讶的看着面带愁苦的奥利卡诺：“你说，上一个祭品，是老首领？”

奥利卡诺苦笑“是的，是首领，他是一位睿智的老人，而我......是他指定的接班人。”

首领被选为了祭品。

天底下还有这样的事？

“首领他......”

奥利卡诺坚毅的面庞上多了数分的悲怆：“他对我说，他已经老了，无法再给部落提供帮助，不如将自己献给卡罗哈，这样，起码下一次神会，村子无需挑选祭品。”

“你们部落......祭品是首领？”

“不是的。”

奥利卡诺轻轻说：“由首领去选择祭品，但老首领他......不愿意选部落的人，所以自己成了祭品。”

克修沉默了。

“那就不打扰两位眷神休息了，眷神如果有什么吩咐，可以和我直接交谈。”

诺莉尔与克修住入了奥利卡诺的帐篷。

这是整个部落最为豪华的帐篷。

说是豪华，其实也就是大一点，内部铺上了柔软的虎皮，部落的人甚至衣不蔽体，怎么可能有太好的环境。

诺莉尔已经坐在了床上，乖乖巧巧的双手叠放在腿上，在克修和奥利卡诺说话的时候一言不发，仿佛在思索着什么。

直到奥利卡诺离去，诺莉尔这才开口。

“克修。”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有些不对。”

诺莉尔这时才将手中的阳伞放下，靠在床边，似乎是松了口气。

“这个部落的人，说的话，我能听懂。”

克修愣了一会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
之前花海中的连衣裙少女，说的话诺莉尔是挺不明白的，那时候他和诺莉尔觉得可能和人交流都困难，但现在看来，并非如此，至少里神域的人类，用的语言与他们是共通的。

那位白色连衣裙少女到底是什么身份。

“克修，你知道......魔法的历史吗？”

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
诺莉尔示意克修坐在她的身边，克修也就坐下了。

啊。

掌心传来柔软的触感。

克修这才发现，自己的手不小心压到了诺莉尔银白的发丝。

“我曾经......想过要学习黑魔法，但苦于......算了，不说那个，我曾经特意了解过魔法的来历。”

诺莉尔.埃伦巴赫。

极为少见的魔法天才。

可惜了这个女孩，以其才华资质，可期待扬名于整个魔法师界，然而生在埃伦巴赫家，不知幸或不幸。

这是赫克多斯公认的评价。

而这样的天纵奇才，最开始，却并不想要自己的这份天赋。

小小的诺莉尔甚至研究过怎么让自己的冰魔素天赋转为黑魔素天赋，所以去研究了历史。

阿卡纳图书馆与埃伦巴赫图书馆，就是年幼的诺莉尔最经常去的地方。

“传说中，人类真正的离开神明的掌控，是在女神的帮助下，旧神们要么被击杀，要么陷入了沉睡，而自那以后，人类就开始供奉女神。”

这也是对于历史有兴趣的人，最容易找到的神话传说。

但因为年代太过于久远，所以无法考证。

诺莉尔转过头，和克修对视。

好近。

类似于茉莉花的香味扑面而来。

克修可以看见诺莉尔修长的睫毛，已经平淡如同上好红宝石一般动人心魄的眼瞳。

“但是我在阿卡纳图书馆......准确来说，是图书管理员的私人藏书中，找到了不一样的故事，是女神在帮助人类之前的故事。”

几乎是所有版本，都是从女神开始帮助人类开始的。

人们很少去纠结女神帮助人类之前的故事。

“传说中，在人类尚未得到帮助时，所有的人类，只能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，就好像是圈养的猪猡，被旧神以及魔兽肆意分食。”

银发少女在昏暗的房间内慢慢诉说着，因为天色渐渐晚了，橙黄色的光打在她脸上，让诺莉尔多了几分圣洁的味道。

“有一个人类，他天生神力，矫健如豹，耐力如熊，因为有着一头白发，所以被人为白猿，他对自己部落的人说，我要去寻找能够打败旧神的方法，然后就追逐着太阳与月亮出发了。”

“为什么追逐太阳与月亮出发？”

诺莉尔翻了个白眼：“我怎么知道，兴许是太阳与月亮是象征着力量吧。”

克修回过神来：“那不就是和这里......一样了吗？那后面呢？”

人类一样的不见天日，一样的苟延残喘在阴暗处。

“白猿的人历经千难万险，在某人的帮助下，于一座山的山巅，找到了旧神的神殿，神殿中有着一本书，在书上，刻画着九千九百九十九道魔法咒语，白猿将魔法盗窃了回来，刻画在石壁上，自此，人类就能够使用魔法抵御严寒，抗衡魔兽。”

人类凭借勇气与智慧，找到了能够抗衡神明的办法。

好老套的故事。

克修如此想到。

“后来，人类的坚韧不拔感动了命运，女神给予人类保护，将旧神尽数驱逐出了家园，但那位白猿，却因为盗窃魔法，被旧神们锁在山巅，日夜经受雷电火炼，旧神们甚至安排了一只秃鹫，每隔一段时间，就来啄食白猿的所有内脏。”

为众人抱火者，总是将自己置身于最为严酷的寒冷之下。

克修疑惑的问道：“但是如果白猿只是人类，为什么能够经受此等酷刑？”

诺莉尔摇摇头：“毕竟只是神话，更何况，现在连通以太，都是要经历女神秘仪的，是女神的赐予了我们沟通魔法的桥梁。”